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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再向前一步。
    小小药庐之内,灯火长明。
    却第一次,陷入了一种难得的、无声的僵局。
    张仲景盯著那张早已被推演得起了毛边的经络图,看了良久。
    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声叹息,自他胸腔中溢出。
    那叹息里,没有急躁,也没有不甘,只剩下几分英雄迟暮般的无奈。
    「唉————」
    「终究,还是老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却隐隐透著一股力不从心。
    「学识有限,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尽头了。」
    说罢,他抬起头。
    那双已然浑浊的老眼中,却忽然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像是隔著岁月,看见了某个久远的身影口「若是————」
    「若是君异在此,或许,还能有法子。」
    这一句,说得极轻。
    却让屋内另外两人,同时一怔。
    「君异?」
    姜义与华元化,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位君异,是何人?」
    张仲景闻言,神情微顿。
    面上追忆之色,反倒更深了几分。
    「算是老夫当年的一位旧识吧。」
    他缓缓说道,「我任长沙太守时,他不过是郡中一介县令。」
    「官位不高,却是个痴迷医道之人。」
    「因此,私交尚可,平日里,我唤他一声小友。」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提到这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不自觉地,多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像是欣赏。
    又像是————羡慕。
    「他与老夫不同。」
    张仲景轻声道,「性子洒脱得很。」
    「厌倦了官场的纷扰,没过几年,便辞官而去。独自一人,云游四方,治病救人,钻研医术。」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
    「年轻人啊————终究是不一样。」
    「老夫当年,若也能有他这般决断,或许————」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可那一瞬间的停顿,却让人分明感受到,那是对往事的悔恨,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屋中,一时无声。
    姜义见他神色低落,便上前宽慰了几句。
    待张仲景的情绪稍缓,这才顺势问道:「听张神医的意思,这位君异先生,当真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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