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算你们运气好。」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再敢踏足此地,扰我清修————」
话未说尽,杀机却已先至。
「便教你们神魂,化作这满山草木的肥泥。」
尾音尚在水雾中回荡,那一抹月白身影,已如轻烟倒掠,瞬息之间,没入洞府深处的阴影,再无半点声息。
姜义并未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手一引,神念如蛛丝般贴著洞府外层的禁制,层层铺开,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片刻。
水府之内,气机复又归于平缓。
他收回神念,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却说不出的古怪神色。
随手一挥,刘庄主身上的束缚应声而解。
「唉!」
刘庄主跟跄一步站稳,长叹出口,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连亲家你这般修为,都奈何不得她————」他声音发颤,面色灰败,「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那眼神里,已然只剩下绝望。
姜义却反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力道不重,却稳得很。
「放心。」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挫败,反倒带著几分慢条斯理的笃定。
「这事儿————」
「咱们还有时间。」
刘庄主闻言,不由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疑惑,却又不敢追问。
姜义也不多作解释,袍袖轻轻一卷,已将人带起。
脚下阴阳二气交缠,一朵祥云凭空生出,黑白流转,如太极缓缓舒展,转眼便托著二人,重又升上天际。
云头之上,罡风如刀。
可姜义的声音,却仍旧稳稳传来,不疾不徐。
「方才我探过那洞府里的动静。」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那许家公子的元阳之气,仍旧圆融凝练,未有半分外泄。」
刘庄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亮起一线光彩。
「这————这是好事啊!」
可那点喜色还未站稳,眉头便又迅速拧起,忧心忡忡地低声嘀咕道:「只是————只是怕那女妖耗尽了耐性,来一出霸王硬上弓,可如何是好?」
姜义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动他青衫的下摆,猎猎作响,他面上的那点从容,也随之敛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