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诚心诚意上过香,便照例回屋用了早饭。
修为虽进,却仍未到白日神游的地步。
烈日当空之下,阴神自不好再行磨砺。
他也不急。
顺手取出那根阴阳龙鳞棍,往院中空地一站,脚下生根,腕走如风。
棍势一展,呼啸声起。
黑白二气随棍而行,时分时合,如阴阳推移。
这些时日,神魂愈发凝练。
那潜藏在神魂深处的阴阳之力,被他使唤得愈发顺手。
起落之间,几无滞涩。
照理说,这是件喜事。
可姜义面上,却没多少笑意。
修为高了,眼界高了,烦恼,也随之多了。
原因并不复杂。
他如今对阴阳平衡四字,看得愈发通透。
清楚到,连半点偏差,都入了眼。
而手中这根陪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的阴阳龙鳞棍。
偏偏不够「正」。
棍身一端,嵌著一枚流光溢彩的龙鳞。
西海龙宫三太子的本命之鳞。
寒意内敛,却自有龙威。
数次生死关头,皆是它托住了局面。
可另一端,却是空空如也。
光秃秃的,连个装饰都算不上。
阴极极盛。
阳端却虚。
这等失衡,放在从前,尚可将就。
可如今姜义神魂精进,对平衡之感敏锐至极。
每一棍落下,都像是踩在微斜的地面上。
力道不差。
可总差了那么一点圆融。
就像一位跛足的巨人。
气血浑厚,却偏走不稳。
真正擅长的那种阴阳交汇、生生不息的威势,始终难以彻底铺开。
「唉————」
姜义收棍而立。
掌心抚过那空荡荡的阳端,神色难得显出几分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世间,想找一件能与真龙本命鳞相配的至阳之物,谈何容易。
此事,急不得。
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将就著用了。
或许是阴神初成的缘故,这一日里,姜义行事便慢了几分。
棍法练完,他并未照旧回屋歇息,只将棍子往墙下一靠,背著手,信步往村中去。
灵素祠前香烟未散,学堂里书声断断续续,他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