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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棍法的妙处,正在「无定」。
    同是一套法门,不同之人施来,尽显天性。
    柳秀莲手中,棍如春水,连绵不绝,柔中藏锋;
    姜曦使时,却是阳气充盈,棍过处如春风拂林,万木竞生;
    至于姜义,阴阳相济,刚柔互换,一静一动之间,自有沉雄之意。
    他如今炼化了脏腑水火二浊,那股气机在胸中流转,一棍递出,前半段烈火燎原,势若破竹。
    后半段却忽转为寒潭幽流,阴柔难测。
    水火相生,阴阳互易,火极而水生,水尽而火起,已脱出凡俗武艺的范畴,自成一派气象。
    只是,他对面的刘子安,修为终究更胜一筹。
    那柄浑铁钢叉,在他手里并无丝毫花巧,一派「沉」「稳」,似大山之姿。
    攻时不疾不徐,却势沉力厚,如泰岳压顶,气机铺天盖地,逼得人不得不退;
    守时更是无隙可乘,厚重如土,任你千般巧法、万般变化,皆似泥牛入海,荡不起半点浪花。
    再加上这几年,他又从刘承铭那儿学得了黑熊精的锻体之术,皮肉筋骨间多了一股浑然天成的凝重之气。
    那土行之道的坚凝与厚积,被他玩得圆熟,几近化境。
    毕竟只是切磋,点到即止。
    两人皆留著几分余力,棍来叉往,叮叮当当,声声入耳。
    气浪在场中翻卷,地上尘沙被卷成数道旋风,却也只是虚惊一场。
    百余回合之后,终究谁也奈何不了谁,棍影与叉光同时收敛,一静一止。
    姜义哈哈一笑,将棍一横,气息安然:「不打了,不打了,回去吃饭罢。」
    刘子安也笑著收叉,拱手一礼:「岳父好气力。」
    场边的弟子们这才敢出声,议论声哗然,有人比划著名方才的招式,有人低声感叹。
    群人渐渐散去,余下的尘土在秋风中缓缓落下。
    姜义提著棍,与女婿并肩往家走,脚步从容。
    屋里早有饭香。
    柳秀莲已备好酒菜,锅气未散,热气氤氲。
    二人对坐。
    姜义举筷,随口问:「你那修行,如今如何了?」
    刘子安放下碗筷,语气郑重:「回岳父的话,五脏已炼其四,如今只余那心中火浊。」
    「每日在炼火房中熬炼,以活火逼之,倒也行得顺畅。」
    他说到此处,略一思忖,又笑著补了一句:「想来,再过些年头,便能将那五浊炼净,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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