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勾起的那种笑。
是真的笑了。
笑出了声。
“啪。啪。啪。”
他鼓起掌来。
一下,一下,很慢。
“好好好。”
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为了活命,你什么都说得出来。佩服,佩服。”
我愣住了。
“我没有说谎!”
我喊道,声音还在抖,眼眶还红着。
“刘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虽然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但我一直关注他!”
“他考第一的时候我替他高兴!他被老师表扬的时候我替他开心!他……”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看着他笑。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我。
“方远。”
“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五百年了。”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赞叹。
“我见过无数拍马屁的,跪地求饶的,磕头认错的,卖惨装可怜的。但像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
“为了活命,当场认个最好的朋友兄弟出来。我真没见过。”
我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羞耻?
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说谎。”
我硬着头皮说,但声音已经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他又笑了。
“行行行,你没有说谎。刘弟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信。”
他笑得意味深长。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你知道吗。”
“我见过太多人了。”
“魔修,正道,散修,世家子弟。”
“他们求饶的方式,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看着我。
“但像你这样的,真是第一次见。”
我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九年义务教育。”
“确实有点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