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满达早就算计好了,甚至在脑海里与市委书记周宁海的对话,都已经演练了几遍。
但是,周宁海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这让易满达心跳如鼓,他强撑着扯出一丝笑,扯着嘴角,心里暗暗道“这套说辞把省纪委的黎泰平都瞒住了,咋就瞒不过你?
紧接着,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易满达是聪明人,聪明人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碎片拼凑成一张完整的网。
周宁海是东宁人,在东原担任市委书记,难道在东宁也有眼线?
不对,周宁海在东宁工作多年,人脉根深蒂固,但也不至于连医院这种地方都……突然,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昨天在医院走廊,他和许红梅等检查结果时,是光明区的那个科长!
易满达想起来了。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避开东原市的熟人,却没算到会在东宁遇到光明区的旧部。而且偏偏是区委系统的,……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里,易满达的脸色由红转白了。
红色是紧张,白色是害怕。
他张着嘴,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话:“周书记,您……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啊?”周宁海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靠前,目光像两把刮刀一般,早已经把易满达看透了,“解释你昨天陪着那个叫许红梅的女同志,去东宁市人民医院?解释你们在医院走廊里,你扶着她,她靠着你,在医院里还不懂的什么叫害臊?丢不丢人!”
易满达的腿开始发软。他没想到周宁海连这个都知道。
没想到区委办的那个干部怎么就汇报的那么详细!
不可能是区委办的那个干部了,区委办的干部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对,是张云飞,一定是区委书记张云飞来汇报的。
时间、地点,甚至细节都一清二楚。东宁市人民医院离市委大院有七八公里,
“周书记,我……”易满达的声音发颤,“我就是……就是顺路送一下。许红梅同志身体不舒服,我作为领导,关心一下基层同志……”
“放屁,胡说!关心到医院去了?还是关心到温泉酒店的床上去了!”
语言的力量足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穿虚饰的假面,丝毫不留情面,丝毫没有遮掩,易满达怎么也想不到,周宁海的这话,像拿了把铁锤一样一把一把捶在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