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系统那边……”我抬起头,“孟伟江和袁开春什么态度?通气了吗?”
“还没和他们通气。”吕连群说,“我想着,先向县委汇报,您同意了,我们再和局长政委沟通。”
我把材料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暂时保密,等到到案了再说,县纪委马上着手从外围摸一摸证据,现在王铁军死了,这一个账本啊属于孤证,在公安系统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必须尽快补强证据!”
想着有“八百多万”,涉及四十多人,我还是觉得心口发沉,稳妥起见,就嘱咐道:“这是第一个案子,也是突破口,这两个同志如果态度好,主动交代,积极退赃,可以从宽处理。给政策,给出路嘛。”
这话说得含蓄,但吕连群听懂了。我的意思是,只要是钱到位了,人可以从轻再商量,这样的话也避免后面那四十一人抱起团来破罐子破摔。
“李书记,我明白。”吕连群点头,“我们把握分寸,该严的严,该宽的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又看向粟林坤:“老粟,你是纪委书记,问话这一块,你负总责。吕书记配合你。记住,县委现在的重点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是整人。”
粟林坤连连点头:“李书记,我明白,既要查清问题,又要维护稳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问话提纲,”我说,“给我看一下。我心里有数,才好把握方向,掌握火候。”
“已经拟好了。”粟林坤从手包里又拿出一份材料,双手递给我,“这是初稿,书记您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马上改。”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问话提纲列了十几个问题,从个人基本情况到财产来源,从工作履历到社会关系,很详细,也很规范,该问的都问到了,不该问的一句没提。
“可以。”我把提纲拿给文静,文静扫了眼也肯定道:“我看可以,就按这个来。记住,程序要合法,证据要扎实。不要给人留下把柄,更不能授人以柄。要办就办成铁案。”
“是。”吕连群和粟林坤同时应道,声音很齐。
粟林坤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我:“李书记,赵县长,还有第一件事要向您汇报。‘曹河清风行动’第二期的方案,我们和电视台那边已经拟好了,吕书记也过目了,现在请二位领导审阅。”
我接过文件,翻开看了起来。这是一份联合行动方案,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