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死死凝望着叶晨,语声微颤,一字一顿:“刘三?”
两声轻落,瞬间压下席间所有喧闹。
吴彪闻声微怔,抬眼望来;司徒千语亦是心弦一动,徐徐抬眸,目光轻轻落在此落魄男子身上。
唯独雄琛,视线掠过席间众人,最终定格在司徒千语清丽绝尘的容颜之上。
只一瞬,他便如被烈火灼目,心头慌乱骤起,猛地偏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半分。肩背悄然绷紧,将眼底翻涌的难堪、愧悔,与那份斩不断的旧情尽数藏敛。
司徒千语望着他佝偻落魄的模样,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自始至终,她对雄琛从无半分儿女私情。当年假意应允婚事、借他庇护求取解药,不过是身陷绝境时的权宜之计。可此刻眼见昔日风光无限的暗月少教主,沦落得形同流民、狼狈不堪,心底依旧漫开一缕难以言明的恻然与复杂。
叶晨缓声开口,神色坦荡磊落:“在下叶晨,刘三不过当日所用化名。昔日为救千语脱身,行事多有唐突,还望兄台见谅。先起身落座,边食边谈。”
雄琛肩头微僵,心中百感翻涌。前因后果他心知肚明,难堪与愤懑交织纠缠,却也知晓事出有因。他迟疑片刻,方才缓缓转头,始终垂着眼帘,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带着一身掩不住的窘迫,慢慢挪至桌边落座。
他刚勉强坐定,一旁的吴彪便率先开口,声线爽朗直白,刻意扬高几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今这位已是我家小师娘,你往后可别再起半分歪心思。”
雄琛抬眸一瞥司徒千语,心底酸意翻涌,万般郁结尽数压于眼底。他垂首望向满桌佳肴,连日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腹中饥火早已灼烧难耐。几番挣扎,他终是抛却昔日少教主的体面身段,伸手抓起吃食,埋头狼吞虎咽。
狼吞虎咽之间,满桌酒菜被他抓得凌乱狼藉,早已无半分昔日矜贵仪态。
吴彪看得咂舌,低声打趣:“你这家伙,倒是半点不客气。”
他正要再多说几句,却被叶晨一眼制止。叶晨抬手为他斟满杯中酒,示意其噤声,随即转头看向雄琛,语气温和:“慢点吃,这里还有,不够再添。”
雄琛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却也未曾抬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埋头大嚼。
待腹中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