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脑清醒得很,知道此刻迁怒青城派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横生枝节。
“诸位,慎言!青松道友之事,乃是他个人与羽亲王的缘分。当务之急,是思量我等门派之存续,而非追究过往,徒增仇怨。”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如今朝廷兵锋正盛,羽亲王武功盖世,敦亲王也进阶超一流宗师之境,更有青龙指挥使的锦衣卫为爪牙。
我等若再行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更会祸及门下无辜弟子和依附的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为今之计,唯有……设法与朝廷和谈,寻求一线生机。”
铁掌帮铁镇山皱眉道:“和谈?朝廷肯和我们谈?我们可是参与谋逆……”
“这不是‘和谈’,是乞降,换取宽恕。” 了真大师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苦涩决绝,
“但区别在于,我们不能一家家单独去谈。如果各家独自面对朝廷,其结果恐怕不会比恒山派好到哪里去,无非是根据各家门派的实力强弱、田产多寡,以及与朝廷中枢的远近亲疏,受到的惩处有轻有重。
但下场,多半是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可我们这些大门大派联合起来,就不一样了。
我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我们的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我们的产业、人脉、以及数百年积累的名望和潜在的能量,都不是单独一个门派可比的。
朝廷或许可以轻易碾碎恒山,但要同时对付我们这么多家联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联手,也必须掂量掂量!
这会让他们有所顾忌,给我们争取到讨价还价的空间,再怎么样,也不至如恒山那般凄惨。”
“献上诚意?什么诚意?” 金刀门王元峰急切地问道,他刚接任,可不想门派毁在自己手里。
了真大师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田产、商铺、矿山……一切朝廷可能感兴趣的产业、资源,甚至各大派的武功传承。” 了真大师缓缓道。
“这……这和被朝廷拿捏在手里,又有多少区别?” 唐门唐守义忍不住道,声音干涩,但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绝望。
了真大师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或绝望、或惶恐、或犹疑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