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洛昭珩这个正主之外,扬州的各大势力,无论是出于试探、惶恐、抑或别样心思,绝大多数都派出了代表前来。
盐运使郑克礼派来了心腹师爷,漕督衙门的督粮道方淮亲自到场……除此之外,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大盐商、与漕运关联密切的商帮首领、乃至几家背景深厚的钱庄票号主事,也都或亲自、或遣了子侄、得力掌柜前来。
林林总总,竟有三四十人之多,将原本宽敞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座位不够,许多人只能站着,或由仆役临时搬来圆凳坐在后侧、角落,但无人敢有怨言,反而个个神色肃穆,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空着的紫檀木椅。
“钦差羽郡王到——!”随着一声通传,堂内嗡嗡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起身,目光投向侧门。
洛昭航一身月白色常服,在白虎和两名亲随的护卫下,缓步走入堂中。
他并未立刻走向主位,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众人,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惶恐、或探究的面孔尽收眼底。
“诸位久等,请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随即在众人的躬身行礼中,走到主位安然落座。
待众人重新坐定,堂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闭关”多日、甫一露面就广发请帖的钦差王爷,究竟要说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洛昭珩也没有绕弯子。他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未饮,又放了回去,瓷器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今日请诸位前来,别无他事。”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只有一问。”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洛昭珩清晰地吐出这个称呼,看到不少人眼皮猛地一跳,
“在扬州所为,想必诸位都已知晓。锦衣卫办案,雷厉风行,证据确凿,王俭等人罪有应得,朝廷法度森严,自当如此。”
就在众人心思急转之际,洛昭珩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再次开口。
“扬州知府王俭那帮人,”他声音清晰,确保每个字都传入在场者耳中,“既然已经被敦郡王拿下,证据确凿,那便是他们时运不济,合该有此一劫。”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