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俭他们,官位够高,牵扯也够深,用来顶这个锅,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倒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洛昭珩这话说得,算是极其露骨了,几乎撕开了官场最后一块遮羞布——弃车保帅,找替罪羊。
堂下许多官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尤其是那些与王俭关系密切的,更是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接着,洛昭珩航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如同实质般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但是——”
这个“但是”如同重锤,敲得众人心头一颤。
“洛昭珩那帮人,和在座的各位,”他手指虚虚一点,划过前排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多少少,都有些瓜葛吧?盐引、漕粮、税银、工程……这扬州地界上,一桩桩,一件件,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和洛昭珩、和那几个被抄家的盐商,毫无往来,干干净净?”
无人应答,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许多人低下头,不敢与洛昭珩对视。
洛昭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如果哪位自认立身极正,两袖清风,与洛昭珩等人毫无不法勾连,自信凭自身本事,足以经得起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接下来的严查细究,不怕锦衣卫的诏狱,不惧按察使司的推勘……”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惨白、或铁青、或汗流浃背的脸。
“那么,门就在那边。”他抬手,随意地指向大堂门口的方向,语气淡漠,“现在就可以离开。本王绝不阻拦,也保证不会因此事,对阁下有任何……额外的看法。”
走?谁敢走?!
走了,就等于公然宣称自己不怕查,同时也等于默认自己“干净”到,可以无视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王俭等人下狱的情况下,谁敢说自己完全干净,能扛得住锦衣卫和钦差的联手彻查?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冷汗涔涔。
“很好。”洛昭珩轻轻吐出两个字,却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既然没人离开,”他缓缓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更令人心悸,“那看来,诸位的处境,彼此心知肚明?
十皇兄那边,是铁了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