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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的阴影里,把自己活成一座活的纪念碑。
    她可以带着光去照亮别处。
    也可以偶尔停下来,看看花,听听风,做回一个简单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的人。
    她睁开眼。
    云海正在退潮——也许是山谷里的温度升高了,水汽开始上升,云雾从一团一团变成一缕一缕,从山腰上抽离,像有人在山谷底端拉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把所有的白雾都吸了进去。
    远处的山脊一条一条地显露出来,苍青色的,连绵不绝,像大地的脊柱。
    她对着那些山脊,轻声说了一句:“回去看看花。然后,再决定接下来去哪里。”
    下山的时候,脚步轻快了许多。
    木棍点地的节奏,不再是刚才上山时那种沉缓的、一步一步往上撑的闷响,变成了轻快的、有弹性的笃笃声,点在石阶上,像在敲一首只有她知道旋律的曲子。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山路上,光斑在她肩头跳来跳去。
    她在半山腰的平台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找到老雷的短信,回了一条:“收到。明天回。帮我留一束最红的。”
    刚发出去,老雷就秒回了:“等你酒也备好了”
    她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老雷备酒——这个人从来不请人喝酒。
    他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滴酒不沾,说喝酒误事。
    退休之后偶尔喝一点,但只在过年喝,而且只跟自己喝。
    他现在说酒备好了,那瓶酒,大概是他压在柜子底下好几年没舍得动的。
    傍晚回到旅社,胖大姐正在柜台后面择菜。
    一把韭菜摊在报纸上,她把黄叶子一根一根挑出来,动作很慢,像在绣花。
    电视开着,还是那个古装频道,女主角还在哭,男主角还在说“你听我解释”。
    胖大姐看见苏凌云进来,菜也不择了,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像是地下党接头:“姑娘,我都没跟人说!你真是那个……电视上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像烧开的水壶盖子被蒸汽顶得咔咔响。
    苏凌云笑着点头:“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胖大姐脸上泛红光,像喝了二两酒,连耳朵根都红了。
    她绕着苏凌云转了半圈,又转回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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