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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喘息开始报另一项警报,面罩上的白雾迅速聚拢又散开,散开又聚拢,像一台失控的蒸汽机。苏凌云迅速调整面罩松紧带,手指用力按住他颈侧的迷走神经刺激点——这是她在黑岩跟林白学的,在井下有人因为瓦斯中毒痉挛时,林白就是用这个手法把人按回来的。陈景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被噎住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强迫自己把呼吸压回正常节奏。他睁开眼,眼睛通红,眼白上爆开几根毛细血管,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刚刚松手。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送的项链,很精致。蓝宝石底下有个小机关,录音器。”苏凌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那个音频文件的创建日期——正是他在法院走廊尽头和女警握手、对着她无声弯起嘴角的那个日子。这条录音在证物室的F类废品里躺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被孟姐从待销毁清单上抽走,藏在烘干机的夹层里,直到她把项链亲手还给苏凌云。孟姐说“里面录着你丈夫的声音,案发那天晚上的”。苏凌云当时没有打开。她攥着那条项链,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暗袋,贴着蓝宝石,贴着石板,贴着父亲的图纸和铜钥匙。她想,等出去之后,再打开。“结婚纪念日的礼物,真是用心良苦。”
    她顿了顿,把手机收回暗袋,把手搭在床栏上,指节扣着冰凉的金属栏杆。“这四十七秒,够判你死刑三次。但我要的不是你死——是你们所有人。吴国栋、康副厅长、阎世雄,还有那个藏在更后面的‘老K’。一起下去陪周启明,陪我父母,陪小雪花、肌肉玲、沈冰她们。”她报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景浩心口。周启明——死在他家客房里,指甲缝里至今还嵌着他的皮屑和衬衫纤维。苏秉哲——她在法庭上戴孝箍,他看着旁听席上那个老人倒下去,手机屏幕碎裂前最后一帧画面是他自己搂着一个红裙女人走进酒店。苏母——“车祸”。他知道那不是车祸,但他没有阻止。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直接做的”,然后安心地戴上那排蓝宝石袖扣,去参加下一场宴请,去迎娶下一个女人。
    陈景浩嘶声说:“我给你钱……我海外账户还有三千多万美金,都给你……你放过我……”
    苏凌云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像冷铁在冰面上划了一下。“钱?陈景浩,我在黑岩监狱七百二十天。吃的馊饭,喝的脏水,手指被踩断,朋友死在面前,父亲在法庭上倒下去,母亲被一辆套牌车撞死在菜市场门口——你告诉我,三千多万美金,能买回哪一样?”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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