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源灯亮了——不是稳定的绿,是闪烁的黄。她用竹杖戳了一下重启针脚,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个BIOS界面。系统盘上的操作系统早就损坏了,启动分区和系统文件全部丢失。她从货架上拆下另一台同样报废的主机,抽出硬盘,用竹杖撬开硬盘盒外壳,直接露出盘片和磁头。然后从随身布袋里掏出那部在网吧厕所水箱里捡来的旧手机,用指甲把机身底部撬开,抠出NAND闪存芯片。再把网线里的铜丝一根一根焊在闪存底板的UART串口引脚上,另一端插进PC主板的扩展插槽背面那些裸露的针脚,借用主板的IO芯片把手机Fsh当成外接只读存储器读进BIOS环境。BIOS界面上的字符跳了几下,识别出一个精简的嵌入式启动分区——是手机出厂时残留的工程模式镜像,刚好够把系统引导到命令行状态。她在这个临时黑底命令行里直接用读写指令重新分区、重建MBR、灌入引导记录,然后重启电脑。
屏幕黑了。她又用竹杖戳了一下重启针脚,机箱风扇这次匀速转了起来。Windows登录界面跳出来——是刘电工以前装的系统,需要密码。
她不需要密码。她从口袋里摸出在网吧捡的那部旧手机的SIM卡,用指甲抠下卡面上的金属触点,压在一条透明胶带上,自制了一张磁条模拟卡。然后从货架上拆下一台废旧磁条读卡器,USB线插进电脑。开机自检时,BIOS会把外接USB设备的固件ID当作可信硬件列表的一部分来校验。她正是利用了这点——在手机Fsh里找到刘电工过去备份在工程模式镜像里的一个“自动登录”脚本碎片,将其伪装成读卡器的固件更新包,用USB直接注入Windows登录进程的内存里,绕过了SAM密码校验。
登录界面消失了。桌面露出来,背景是一张被像素颗粒拉变形的风景照。桌面上零零散散放着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叫“老唐旧档”。她双击打开,里面是几百个按日期排列的文档扫描件,最早的日期是两年前。她点开最近的一个,扫了一眼,然后把窗口最小化。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她从桌面上打开一个叫“摄像头协议”的文件夹,里面存着几个她和刘电工以前一起扒下来的交通局摄像头接口协议文本。协议列出了江城市主要路口摄像头的IP地址段和默认登录方式。她还缺一个能让自己不被追踪的跳板。她打开命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