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早就断了市电。但她上次来的时候,注意到隔壁已经搬空的快递驿站屋檐下悬着一根没拆完的网线,线头沿着墙缝往下溜进配电箱。她用竹杖在废弃的交换机堆里拨出一台外壳开裂的百兆交换机,又从地上捡起几截零散的网线和电话线,剥出铜芯拧在一起当跳线。然后蹲到配电箱旁边,顺着那根入户光纤捋到支架底层一台满是灰的旧光猫。光猫上电后指示灯全暗,她用竹杖撬开光猫外壳,找到主控芯片旁边那个六针串口排针,把从网吧厕所水箱里捡来的那部旧手机的USB数据线剥开,用指甲把数据线里红、黑、绿、白四色线芯分别压进电话线的四根绝缘管内,临时接了一个USB转串口。另一端剥出铜丝,小心翼翼地捆在光猫串口排针上。她借用隔壁那台没关机的电脑主板的USB口给光猫供电,让光猫进入主控调试模式,找到固件里隐藏的桥接设置项。光猫重新同步时指示灯闪成快速交替,最后一盏灯转为稳定绿色。
从光猫上拖出来的那根线她接回交换机,再拿店里最粗的半截黄色网线一头插进交换机,另一头使劲掐进电脑主板的板载网口——水晶头弹片已经断了,她用竹杖别住线缆保证接触。接线全部落地后,她按下机箱的开机键。
机箱风扇没反应。电源灯不亮。她把机箱从墙角拖出来,拧掉后面板的螺丝,打开机箱侧盖。灰尘涌出来,落在她膝盖上。没有市电供电,主板本身就无法启动,光猫提供的信号也不可能靠静默唤醒一台关了机的电脑。她需要的是电——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在货架底层翻出一台报废的UPS不间断电源,外壳裂了,电池仓盖不翼而飞。她把UPS抱出来放在脚边,从店里搜出几根电源线,剪断后剥出铜芯,把UPS的输出端接到机箱电源的输入端。UPS的内置电池早就漏液干涸了,但电路板上的电容还能储一点残余电荷。她蹲下去,用左手拇指按住UPS的开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