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钱串子问。
“老鼠药。”小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食堂拌老鼠药用的,我弄了一点。你把它放在苏凌云的饭里,或者水里。不用多,一点点就够了。不会死,但会让她拉几天肚子,上不了工。”
钱串子的手抖了一下。纸包差点掉在地上。她攥紧了,指节发白。
“她上不了工,就会被关进医务室。关进医务室,就没办法去锅炉房。”小鹿盯着她的眼睛。“你帮我做了这件事,减刑的事,我包了。”
钱串子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纸包。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知道这是毒计。不是让她盯着,不是让她传话,是让她动手。让她害人。一旦她做了,她就回不了头了。小鹿手里就有了她的把柄。她可以随时用这件事威胁她,让她一辈子当她的狗。她怕。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可是小鹿接下来的话,让她真正动摇了。
小鹿没有站起来走。她反而往钱串子身边又挪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钱串子的耳朵能捕捉到那些字。
“钱姐,你以为我只是让你害她拉几天肚子?”小鹿的嘴角往上牵了牵。“你错了。我要的不是她拉肚子。我要的是她进医务室。你知道医务室后面那扇铁门通向哪儿吗?”
钱串子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通向监狱外面的那条排水沟。”小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阎世雄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苏凌云进了医务室,晚上十二点,铁门会被人从外面打开。她会被带走。不是转监,是带走。带走她的人,会给她一个新身份,把她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钱串子愣住了。“你……你要帮她越狱?”
“不是帮她。”小鹿的声音冷下来。“是送走她。她走了,折叠区就是你的。不对,是咱们的。你手下那十二个人,加上我的人,整个折叠区就是咱们的。孟姐?之前势力基本都倒了,能翻出什么浪。芳姐?也已经废了。”
钱串子的脑子在转。越狱。这是死罪。一旦被发现,牵连的人全部加刑。她不能沾这个。
小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小鹿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
“你以为你有的选?”小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棉花上。“钱姐,你女儿今年几岁了?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