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她把那本破旧的杂志夹在腋下,低头看着白晓。阳光——如果那团模糊的光斑能叫阳光的话——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没有形状,没有方向,只是把整个天空照亮了一点点。那点光照在苏凌云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额头很宽,颧骨有点高,下颌线条很硬,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上。
    “出去的时候,告诉该告诉的人。”
    她的目光很稳。不是那种强行镇定的稳,是那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已经把所有后果都计算过了的稳。那种稳让白晓觉得安全,可以毫无顾忌完全信任的稳。
    “藏好。不要放在电工房了,那里不安全。找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她走了。
    白晓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放风场,走进女监的走廊。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末端在门槛上折了一下,消失在铁门后面。
    她想起苏凌云刚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光,不是金色的光,是更稳、更坚硬的光。那是决绝。也是一个承诺。
    ---
    第二天凌晨3点,锅炉房地下。
    苏凌云站在水里,手电筒照着前方。水流从她的脚踝边淌过去,带着细小的发光的粉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林小火跟在后面,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扶着岩壁。白晓断后,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按在背包的肩带上——里面装着绳子、铁钩、备用电池和。
    三个人沿着地下河往下游走。水道时宽时窄——宽的地方能并肩走两个人,窄的地方只能侧身挤过去,岩壁擦着肩膀,囚服被刮出白色的线头。水越来越深,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冰冷的水浸透了囚服,布料贴在皮肤上,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像有人用手指一节一节地摸她的脊柱。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探水底——有时候是硬石头,有时候是软泥,有时候是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就滑。
    那些发光的粉末在水面上漂着,聚成一条发光的丝带,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像一只手在黑暗中给她指路。丝带在水面上时宽时窄,遇到凸起的石头就绕一个弯,遇到水流变急的地方就散开,然后又重新聚拢。
    她盯着那条丝带,一步一步跟着走。她知道,这条丝带的尽头,一定有一些惊喜。白晓昨天下午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丝线状的结构,随光线变化的颜色,接近铅的密度。那不是伴生物,是矿脉本身。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水道突然变宽了。岩壁向两侧退开,手电筒的光柱照不到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