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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蹲在电工房的角落里,面前摊着那块金色的石头。
铅皮已经被她一层一层打开了,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出来,在黑暗中跳动,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颧骨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另一个人的轮廓。
她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碎屑——从石头上刮下来,只有指甲盖大小,薄薄的一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她把它放在玻璃片上,左手稳住玻璃片,右手把放大镜慢慢移过来,眼睛凑上去。
碎屑在放大镜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纹理。不是普通的岩石纹理——那些她见过,图书室里那本《矿物学基础》她翻过几十遍,花岗岩的颗粒状、页岩的层片状、石英的块状,她都认得。但这个不一样。是很细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一根一根地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鸟巢。每一根丝线都比头发丝还细,在放大镜下泛着暗淡的金色光泽,彼此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但又不像晶体那样有规则的几何形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结构。不是晶体,不是金属,也不是普通的沉积岩。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换了一个倍数更高的镜头——是沈冰从图书室找来的,老式显微镜的配件,积满了灰,擦了很久才擦干净,镜筒上还留着一道锈痕。她把镜头拧上去,旋转微调旋钮,直到画面清晰。
碎屑在镜头下变得更加清晰。那些丝线一样的东西不是杂质,是矿脉本身。它们一根一根地缠绕在一起,像无数条极细的金属丝被拧成了一股绳,又在某个节点上散开,重新缠绕。中间夹着细小的金色颗粒——那些颗粒比丝线更亮,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黑夜里的星星,有的嵌在丝线中间,有的浮在表面,有的半埋在深处,只露出一角。她调整了一下反光镜的角度,让光线从侧面打过来。那些颗粒立刻投下细小的阴影,像月球表面的陨石坑,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形状——有的是圆的,有的是椭圆的,有的边缘参差不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矿物结构。图书馆里那些地质学的书,她翻过很多遍。书上说,矿石的结构要么是晶体——有规则的几何形状,像方解石的菱面体;要么是块状——没有固定形状,像普通的铁矿石;要么是层状——一层一层叠起来,像页岩。从来没有一种矿石是这样的——丝线状的,像鸟巢一样缠绕在一起,中间还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