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霞推开门,侧身让开:“0749带到。”
她看了苏凌云一眼,眼神复杂。那里面有警告,有同情,还有一丝苏凌云看不懂的、近乎敬畏的东西。
然后她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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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比苏凌云之前印象里的大。
不是面积上的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是那种空旷带来的压迫感。宽大的办公桌,真皮转椅,靠墙一排深色文件柜,角落立着一盆绿萝。一切都整洁得近乎刻板,每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唯一与这间办公室不协调的,也是上次来没看见的,是墙上挂着的两样东西。
一样是巨大的监狱平面图。不是那种简单的示意图,是精确到每扇门、每根管线的工程图纸,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图纸边缘已经泛黄,但被精心裱在玻璃镜框里,像一幅珍贵的艺术品。
另一样,是一张老照片。黑白,八寸,框在深色木框里。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旧式警服的人,站在一片荒地上,身后是正在施工的建筑骨架。照片下方有一行褪色的小字:
黑岩监狱奠基仪式,1985年3月17日
阎世雄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六十岁上下,两侧头发花白,似乎比之前还多了点,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不多,保养得很好。穿一身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警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是那种几十年如一日严于律己的人才有的姿态。
但最让苏凌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
不是凶恶,不是阴鸷,是一种极其平静、极其专注的审视。像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在打量病人,像古董鉴定师在端详一件器皿。没有情绪,只有评估。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苏凌云的档案。
封面是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里面夹着各种颜色的标签纸,厚厚一摞。
阎世雄抬起头,目光从档案移到苏凌云脸上。
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个让苏凌云意外的动作。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饮水机旁,用纸杯接了一杯水。
不是从茶壶里倒的茶,不是精致的骨瓷杯。就是普通的、一次性纸杯,装着饮水机里流出的、微微温热的纯净水。
他把水杯放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那显然是给来访者坐的——然后示意苏凌云: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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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云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