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韩老师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封联名请愿书。
“陈副监狱长,张管教。”他走进来,把请愿书放在桌上,“这是我们一些人的请求,请您过目。”
陈国栋拿起请愿书,快速浏览。
签名不少,有些名字他认识——都是在监狱里有影响力的人。请愿书的措辞也很聪明,不是对抗,是“请求”,还提到了“彰显人性光辉”“稳定情绪”“执法温度”。
他放下请愿书,看着韩老师。
“韩老师,”他语气温和,“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监狱有监狱的规定,尸体停放时间过长,确实可能引发卫生问题。”
“我们只请求简单的告别仪式,一两个小时就好。”韩老师说,“另外……如果可以,不要用‘火化’这个词,用‘安葬’。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区别,对活着的人也是一种安慰。”
陈国栋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女儿,和小雪花差不多大。如果有一天……不,不能想。
“这样吧。”他最终说,“尸体可以暂时停放在医务室的冷柜里,但不超过24小时。在这期间,允许你们进行简单的告别仪式,但人数必须控制,时间必须限制,不能影响正常秩序。”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韩老师松了口气,深深鞠躬:“谢谢陈副监狱长。”
张红霞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
“另外,”陈国栋补充,“这件事要低调处理。告别仪式只能在医务室内部进行,不能扩大范围。明白吗?”
“明白。”
“去吧。”
韩老师离开了办公室。
陈国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张红霞轻声问:“陈副,您这是……”
“维稳。”陈国栋简短地说,“有时候,给一点表面的温情,比强硬压制更有效。你去安排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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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囚室时,苏凌云正在给小雪花整理遗物。
听到“可以告别,但尸体要放在冷柜里”,她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
“冷柜?”林小火声音发颤,“医务室那个……放药品的冰柜?”
张红霞点头:“那是唯一能低温保存的地方。空间不大,但……够用了。”
够用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
苏凌云想起医务室那个冰柜——老旧的白色立式冰柜,漆面斑驳,门上的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