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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暗示。
    数到第四十八粒时,她停顿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瞥向林白。林白正背对着她,在清单的“备注”栏里写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
    苏凌云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颤,两粒药片从她指尖滑落,无声地掉进她早已悄然并拢的、囚服袖口内侧一个临时用线缝出的、极浅的小兜里。袖口宽大,动作被身体和整理器械的台面完美遮挡。
    “四十九、五十。”她数完,将剩下的四十八粒药片小心翼翼地装回药瓶,拧紧盖子,递给林白,“林医生,数完了,五十粒,齐的。”
    林白头也没回,伸出手接过药瓶,看也没看,直接在本子上“头孢氨苄”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在“备注”栏里,用她那工整但此刻略显潦草的字迹写道:“清点损耗:2粒(包装破损)。”接着,她将那瓶只剩下四十八粒的药瓶,随手放回了药柜原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每天都在发生。没有眼神交流,没有言语确认,一切尽在不言中。所谓的“包装破损”,可能就是药瓶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划痕。两粒药的“损耗”,在每周清点中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认为是正常现象--药片本身也可能在运输或存放中碎裂。
    但那两粒滑入苏凌云袖口的米白色药片,此刻却像两块烧红的炭,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灼热而隐秘的实感。这是她们合作的第一步,一次微小但意义重大的“物资转移”。
    当天晚上回到D区十七号囚室,苏凌云几乎一夜未眠。不是兴奋,而是高度警惕。两粒药片必须尽快处理、分装、藏匿。她需要工具--能将药片磨成粉末的工具,以及分装材料。
    机会在第二天清晨出现。早饭时,她分到的半个馒头格外干硬,几乎能硌掉牙。她小口啃着,悄悄将最硬的一块馒头芯掰下,约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藏进手心。这种干燥、有一定硬度的馒头块,可以充当临时的研磨工具。
    白天在医务室,她借口清洗器械,偷偷留下了一小张用来包裹针头的、相对干净的油纸(其实是半透明的硫酸纸,很薄但有一定韧性),以及一小截用来固定输液管的、极细的橡皮筋。林白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在她收拾时,将一个废弃的、装维生素片的、很小的棕色玻璃瓶(瓶口有橡胶塞)轻轻推到了器械盘边缘。苏凌云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入袖中。
    晚上,囚室里熄灯后,苏凌云背对着门口,蜷缩在铺位上,用被子做掩护。她将那块硬馒头放在床板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粒药片,放在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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