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林白又翻了一下,找到另一张更小的纸条,像是一份简短的内部调动通知的存根,字迹模糊:“1986年10月15日,抽调苏秉哲(编号模糊)等三名有相关经验的在押人员,参与‘矿区地质资料复核与巷道稳定性评估’特别项目。项目代号‘深岩’。负责人:吴(字迹不清)。”
特别项目!深岩!吴?吴国栋?!
紧接着,就是那份1986年11月3日的死亡病历。
时间线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一个曾是地质勘探队工人、熟悉井下和测绘的“苏秉哲”,1985年因“破坏生产”罪入狱,1986年10月被抽调参与一个代号“深岩”的、与矿区地质和巷道相关的“特别项目”,半个月后,死于“重度矽肺,呼吸衰竭”。
矽肺病,那是一种长期吸入二氧化硅粉尘导致的职业病,病程通常以年计。一个“熟悉井下作业”的工人,在参与一个“巷道评估”项目半个月后,就因“重度矽肺”死亡?
这荒谬得就像说一个人吃饭噎死了,但诊断是“长期饥饿导致器官衰竭”。
除非……那个“深岩”项目的工作环境,粉尘浓度高到了可怕的程度,或者,诊断根本就是假的!死亡另有原因!
“这个‘深岩’项目……还有这个吴负责人……”苏凌云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将那张调动纸条和登记表慢慢放回牛皮纸袋,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证物。然后,她仔细地合上文件夹,将其放回那个老档案柜,重新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面对苏凌云。窗外的天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医务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监狱日常噪音。
林白走到苏凌云面前,距离很近。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息摩擦的细微声响,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敲进苏凌云的耳膜和心脏:
“苏凌云,我一直没问过你家里的事。”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苏凌云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语气缓慢而清晰,“现在,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