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伙食。减半。一周。
这对于刚刚经历禁闭、身体极度虚弱的苏凌云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这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拒绝服从的代价,不仅仅是肉体惩罚,更是持续性的生存资源剥夺。
孟姐在向她展示权力,也在测试她的承受极限。
苏凌云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走到自己的铺位边,慢慢地坐下。床板坚硬的感觉,此刻都显得如此亲切。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复体力,更需要……拿到床下的东西。
但眼下不行。李红在,小雪花和何秀莲也在。她必须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
晚上,熄灯后。
囚室里一片黑暗。小雪花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她今天哭累了,睡得很快。何秀莲那边也很快没了动静。李红的铺位上传来了熟悉的、轻微的鼾声。
苏凌云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计数。
她在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这是一种在禁闭室里养成的习惯,用来对抗时间的混沌和意识的涣散。此刻,她用这种方法来估算时间,等待深夜的到来。
大约数到两千次呼吸时(估算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确认所有人都已熟睡。
她极其缓慢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她趴下身,脸几乎贴到冰冷的水泥地面,手伸向自己床铺的床脚位置。
囚室的床是铁架床,但床脚是用砖块垫高的(因为地面不平)。她记得自己床铺靠墙的那个床脚下,有一块砖是松动的,以前她曾无意中踢到过。
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砖面,一块,两块……就是这里。有一块砖的边缘,与旁边砖块的缝隙明显更大一些。
她小心地抠住那块砖的边缘,轻轻往外一拉。
砖块松动,被她拉了出来。砖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里面黑黢黢的。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手伸进洞里摸索。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用某种防水材料包裹着的东西。
她轻轻地将它掏了出来。不大,比手掌略小,沉甸甸的。
她重新将砖块塞回原处,然后拿着那个东西,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这才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包裹。
包裹是用厚实的、黑色的防水油布仔细包裹的,边缘用细麻绳捆得很紧。苏凌云用牙齿和右手手指,费力地解开了绳结,掀开油布。
里面是三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