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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磺胺软膏……她看出了自己手指的感染?
    苏凌云来不及细想,她必须立刻处理伤口。感染继续下去,手指可能会烂掉,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全身感染。
    她趁人不注意,将一点点珍贵的药膏挤在右手溃烂最严重的指尖上。清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她将剩下的药膏管小心翼翼地藏进内层口袋。
    下午的劳动依旧痛苦。但涂了药膏后,伤口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丝丝,让她能稍微集中一点精神。
    她开始仔细观察自己这台缝纫机。为什么自己车线总是容易歪?除了手部问题,机器本身有没有毛病?
    她想起以前父亲修理家里老式缝纫机时说过的一些皮毛。她停下脚,用手轻轻转动缝纫机的手轮,观察针头下落和送布牙运动的配合。
    看了一会儿,她发现了问题。
    送布牙——那些推动布料前进的细小金属齿,在针头提起时,应该同步向上运动,咬住布料推送一段距离。但她这台机器的送布牙,动作幅度似乎比旁边机器要小,而且有时会打滑。导致布料推送不均匀,容易走偏,针头也就容易扎到不该扎的地方。
    她俯下身,仔细看向送布牙调节位置的螺丝。果然,那颗调节送布牙高度的螺丝,似乎有被拧动过的痕迹!螺丝槽口有新鲜的、轻微的划痕,不像长期使用形成的均匀磨损。
    有人动过她的机器!故意调松了送布牙,让布料更容易走偏,增加她工作的难度和受伤的风险!
    是谁?阿琴?还是孟姐授意?
    苏凌云的心沉了下去。她们不仅要折磨她的身体,还要从工具上做手脚,让她连最基本的劳动都充满危险。
    但她没有声张。声张没用,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和更隐蔽的破坏。
    她需要自己解决。
    她想起在修理厂时,曾偷偷藏起过一小片从废铁上掰下来的、边缘很薄的铁片,本来是想留着或许能当工具。那片铁片被她藏在了囚服裤脚的缝线夹层里。
    晚上回到囚室,熄灯后,她小心地取出那片薄铁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还算锋利。
    第二天午休,她再次借口不舒服,趴在工位上休息。等周围人都去吃午饭或打盹时,她迅速拿出铁片,将它扁平的一端,塞进那颗松动的螺丝槽口里。
    很紧,不太好用力。她咬着牙,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铁片,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动。
    汗水从额头滴落。手指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血。但她不管不顾。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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