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裹着单薄的囚服,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左手依旧胀痛,寒冷让疼痛更加清晰。但她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葛白天的话:吴国栋,蓝宝石袖扣,定制编号……
如果这是真的,那枚袖扣可能就是扳倒吴国栋、甚至牵连出陈景浩的关键物证!必须找到它!确认编号!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一阵轻微而熟悉的、带着些许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老葛。他今晚值班巡夜。
他走到仓库门口,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下,他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他看了看苏凌云,又看了看她包扎的手,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小布包,直接丢在了苏凌云脚边。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慢慢消失在棚子外的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凌云愣了几秒,才弯下腰,用右手捡起那个小布包。入手很轻。
她回到仓库里,就着那盏昏暗的灯泡,小心地解开手帕。
里面是几样东西:
三张普通的医用创可贴。 边缘有些发黄,但包装完好。
一小瓶碘伏。 只有拇指大小,玻璃瓶,标签磨损。
半截用得很短的铅笔,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巴掌大小的泛黄纸片。
还有一块用锡纸仔细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苏凌云打开锡纸一角——是巧克力!黑巧克力,虽然可能已经存放了很久,但那股熟悉而奢侈的甜香,还是瞬间钻入鼻腔。
在监狱里,创可贴、碘伏是处理小伤口的宝贵物资;铅笔和纸是严格管控的书写工具;而巧克力,更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能提供急需的热量和心理慰藉。
苏凌云拿起那张纸片,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颤抖,但很清晰:
“监狱东侧图书馆,第三排书架最下层,靠墙边,有本《采矿工程史》,棕色硬壳,很旧。第47页夹着东西。自己去拿,别让人看见。——葛”
图书馆?《采矿工程史》?第47页夹着东西?
这是什么?地图?线索?还是别的什么?
苏凌云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看着手帕里这几样简单却无比珍贵的东西,又看看纸上那简短的指引,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热。
这是入狱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她从一个近乎陌生的人——一个穿着警服的狱警——那里,感受到的、纯粹而不带任何利益交换的善意和帮助。虽然只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