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苏凌云:“那个地产老板,叫吴国栋。现在,该叫吴局长了吧。”
吴国栋!王娜口中的吴局长!林白暗示的“姓吴搞地产的”!
“这个人,”老葛继续说道,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有个癖好,喜欢收集蓝宝石袖扣。不是普通货色,是专门找珠宝匠人定制的。每对袖扣,内侧不起眼的地方,会刻有微小的编号和定制的标记。据说,他每搞定一笔‘大生意’,或者摆平一件麻烦事,就会定做一对新的,像是……纪念品。”
蓝宝石袖扣!定制编号!
苏凌云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她几乎可以肯定,案发现场那枚“遗失”的、指向她的袖扣,就是吴国栋的!陈景浩怎么得到的?是吴国栋给的?还是陈景浩偷的?或者……是交易的凭证?
“您是说……”苏凌云的声音干涩,“如果我案子里的袖扣是他的……可以通过编号查到?”
“理论上可以。”老葛点点头,“定制记录在珠宝店应该有存档。编号很小,要用专门的放大镜才能看清。但前提是,你得找到那枚袖扣。”
找到袖扣?它现在在哪里?在孟姐手里?还是已经被处理掉了?自己偷藏的那一枚,现在是否安全?它上面有没有编号?
无数个问题在苏凌云脑海中翻腾。老葛提供的这条线索,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苏凌云看着老葛,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老葛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那堵隔绝一切的高墙。
“我老了,瘸了,没什么念想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人,逍遥得太久了,总该有人记得。”
他没有说更多,但苏凌云听懂了。这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职业本能和未竟之志的……不甘。
这天晚上,苏凌云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值夜班——修理厂偶尔需要人留守看护贵重零件(虽然没什么真正贵重的),通常由囚犯轮值,可以换取一点微薄的“加班”食物。
老葛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深夜,修理厂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高墙上哨塔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铁皮棚子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光斑。风声穿过棚子的缝隙,发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