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三:关于小雪花。 在账本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苏凌云看到了“赵雨(雪花)”的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记录:“试药×7”。每一次后面,都标注着收入:五百。不是现金,而是折算成的“积分”或实物(如糖果、药品)。七次。苏凌云想起李红说的“替孟姐试药”,心脏像是被冰锥刺中。七次,这个傻孩子,在懵懂无知中,用自己的身体和神经系统,为孟姐测试了七次未知的药物,换来的可能只是几颗廉价的糖或根本不对症的药片。每一次“五百”的记录,都像是对这个扭曲世界无声的控诉。
账本里的罪恶,远不止这些。有克扣其他女犯物资的记录,有故意抬高必需品价格逼人借高利贷(用劳动或未来的包裹偿还)的账目,甚至有疑似买卖内部消息、协助陷害他人的交易痕迹。
苏凌云一边整理,一边感到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仅仅是一本账,这是一份控诉书,记录着以孟姐为核心的监狱黑恶势力的每一寸肮脏。但同时,它也是双刃剑。掌握它,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她用了整整两天半的时间,将混乱的原始记录,重新整理成三份清晰的表格:一是按照时间顺序的流水账;二是按物资和服务分类的收支总表;三是往来人员(包括女犯、疑似狱警代号)及债权债务明细。她用捡来的、削尖的铅笔头,工整地誊抄在新的、相对干净一些的纸张上(这些纸也是她从废弃文件堆里挑出来的)。
在做这些的同时,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偷偷将那些最关键的、涉及“阎王税”、“特殊服务”、狱警代号、以及小雪花试药记录等条目,用更小的字体、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缩写和符号,抄录在另一张极小的、从旧信封内侧撕下的薄纸上。
然后,她利用前半夜的时间,小心地拆开自己内裤边缘一处不显眼的缝线,将那张折叠到最小的纸片塞进去,再用从何秀莲那里借来的针线(监狱里针线也是管制品,但何秀莲因为缝纫手艺好被允许持有),仔细地、不留痕迹地重新缝好。针脚和她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她的保命符,也是未来的武器。
第三天晚上,孟姐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黄丽跟在她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苏凌云。
孟姐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三份整理好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