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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袖扣上。
    右边袖扣是新的,蓝宝石材质,在烛光下折射出深邃的蓝色光芒,和她脖子上刚戴上的项链显然是同一套。但左边袖扣——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她送的生日礼物,一对珍珠袖扣中的一只。另一只去年不小心掉进下水道了,她本来想重新配一对,陈景浩却说“不用,有纪念意义”。
    可现在,左右袖扣不配套了。
    “你的袖扣……”苏凌云开口。
    陈景浩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哦,右边这个是新买的,和项链一套。左边这个,”他摸了摸那颗温润的珍珠,“舍不得换。戴着它,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
    情话满分。
    但苏凌云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出来了。陈景浩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衬衫必须熨得一丝不苟,领带和口袋巾必须配色协调,袜子不能有半点歪斜。这样的他,会允许自己戴着不配套的袖扣出席重要的结婚纪念日晚餐?
    “怎么了?”陈景浩察觉她的沉默。
    “没什么。”她摇头,叉起一块牛腩,“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凌云认真地看着他,“就是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陈景浩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真的只有半秒,短到苏凌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重新笑起来,伸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公司最近压力大,有个并购案很棘手。抱歉,是不是冷落你了?”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手指修长有力。苏凌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婚姻三年,大概都会有这种疑神疑鬼的阶段吧。网上不是说吗,再恩爱的夫妻,一生中也有两百次想离婚的念头,和五十次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她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冷落。就是担心你太累。”
    “有你在就不累。”陈景浩松开手,重新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他们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1994年的玛歌酒精度不低,苏凌云很快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也开始有点朦胧。烛光在眼前晕开成温暖的光圈,爵士乐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陈景浩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
    “……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你穿了一条白裙子,在咖啡馆门口等我的时候一直在看表。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可爱,等人都不会不耐烦……”
    “那是因为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我故意的。”陈景浩坏笑,“就想看看你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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