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气浪爆发。
恐怖的气浪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他们袭来。
灰白色的气浪贴着地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势不可挡。
所到之处,碎石被卷上半空,干枯的植物被连根拔起,地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翻了个底朝天。
轰隆隆——
那气浪冲击在堡垒上,整个堡垒都在颤抖。
碎石纷飞,尘土漫天。
在外面的人,凡是低于恶魄境中期以下的,瞬间被掀飞。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的甩出去。
范鹤霄连忙运转灵力,有龙煞变在,这等气浪还不是问题。
饶是这样,身体都被气浪往后退,衣袍猎猎作响。
一柱香之后。
透过满天的尘土,看向远处那道灰白色光柱落下的地方。
白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骨噬区的主城区,那座他前几天还在里面穿行、躲藏、和何大木一起走过的城市——一半已经没了。
是“被抹去”。
那些石屋、土楼、街道、摊贩,那些他见过没见过的鬼民,那些还在厮杀的骨兵和起义军——一切都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化为虚无。
没有残垣断壁,没有焦黑的痕迹,没有尸体。
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的、像玻璃一样反光的平地。
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把半个城市从地图上擦掉了。
范鹤霄的瞳孔都在颤抖。
他面临过无数生死,但那道白光着实再次震撼了范鹤霄的世界观。
那道攻击不是冲着他来的,相隔千里,他连余波都差点扛不住。他不知道那个出手的人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出手。他只知道,如果那个人想杀他,他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来。
“九骸尊。”典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九骸尊的某一位。排名靠后的那些做不到这种程度——至少是前五。”
范鹤霄转过头,看着典爻。典爻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睛里满是血丝。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握着骨刀的手虽然指节泛白,但没有发抖。他是一个普通人,阴丹境中期的起义军首领,面对九骸尊级别的存在,他的身体本能地恐惧,但他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