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范鹤霄能闻到空气中的变化——血腥味越来越淡,焦糊味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
他正低头辨认方向,余光瞥见丘陵下方有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袖口和领口磨得起了毛,头上包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他蹲在碎石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天空。
范鹤霄眯起眼。
那人——他认识。之前在典爻身边见过,是黄昏的人。
他叫……叫什么来着?
范鹤霄想不起来名字,但他记得那张脸。
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警觉。
他见过范鹤霄,虽然只有一两面,但应该能认出来。
城隍巡天辇降低了高度。
那人立刻缩回碎石堆后面,手摸上了腰间的骨刀。
范鹤霄从车窗探出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是我。”
“你没死?!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还活着。”那人震惊的说道。
范鹤霄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
好家伙,每个人都想让我死吗?
范鹤霄打断他。“典爻在哪?”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有一处刚刚建造的堡垒,是我们目前的大本营。”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你快去吧,路上小心。天上还有骨兵的巡逻队在飞,被看到了就麻烦了。”
范鹤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城隍巡天辇继续贴着地面飞行。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巨大的堡垒缓缓浮现在他面前。
不得不说这典爻确实有点东西。
堡垒附近埋伏着重兵。
单单是恶魄境的鬼修数量就足足上千人。
恐怕典爻现在也是严阵以待了。
还未到门口,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城墙上。
那不正是典爻吗?
典爻也是发现了对方,一个飞跃来来到范鹤霄面前。
“你小子,命真硬。”
他在范鹤霄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能在从蛛巫手下逃脱,你有点东西。”
“差点没活下来。”范鹤霄的声音沙哑。“不止蛛巫。我这一路,被追了个遍。”范鹤霄的语气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