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鹤霄沉思,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出来,何大木身上的气息不一样。
范鹤霄正要说什么,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是恐惧。
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来自本能的恐惧。就像当初在万骨窟外围面对噬骨的时候。不,比那次更强烈。
那次是“被注视”,这次是“被碾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典爻的脸色也变了。
那八个盘坐在洞穴深处的鬼婴境强者同时睁开了眼睛,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那是什么?
气息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不是鬼婴境,不是半步还虚——是还虚境。真正的、完整的、毫不收敛的还虚境。
范鹤霄的牙齿在打颤。
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一只兔子被老虎盯上,四条腿会自己发抖。
典爻的手握紧了腰间的骨刀,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九骸尊。”
那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来到了堡垒外的城墙上。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骨噬区主城区的方向。
光柱落下的瞬间,整座主城区的一半从地图上消失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没有任何声音。那些建筑、那些街道、那些还在厮杀的骨兵和起义军——一切都在灰白色的光芒中融化,像冰块掉进了热水里,无声无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