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鹤霄跟在他身后,与那个黑袍男人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范鹤霄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不弱。
恶魄境中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男人没有看他,也没有拦他。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墙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
地面是碎石铺的,坑坑洼洼,积着黑色的污水。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废弃的高楼。
楼很高,足有七八层,在骨噬区这种地方,算是地标性的建筑了。
外墙是灰色的石砖,有的地方塌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窗户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个方形的窟窿,像一排排张开的嘴。
楼前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破旧,有的体面,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警惕。
何大木走到楼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高楼,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个站在门口的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玉质眼球,侧身让开了门。
“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
何大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范鹤霄跟在他身后。
一楼很空旷,没有什么陈设,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堆杂物。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将人影投在地上,忽长忽短。
楼梯在角落里,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比一楼宽敞得多,是一个打通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石桌,石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
他们穿着不一,但胸口都别着一个小小的标志——一枚骨质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范鹤霄看不清。
石桌的主位,坐着一个中年人。
他的头发花白,梳得整齐,一丝不苟。
面容方正,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很亮,不是何大木那种少年人的亮,是被岁月磨砺过、却依然没有熄灭的那种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子的料子不错,但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了白。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大厅里的人看到何大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