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怀疑,还有一种范鹤霄说不清的东西。
中年人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他看着何大木,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你就是何大木?何寿山的儿子?”
何大木的嘴唇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涩:“是。”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何大木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父亲……是个汉子。”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他在万骨殿当守卫,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他没有。他帮我们传消息,帮我们运物资,帮我们救了好几个被抓的兄弟。”
中年人顿了一下。
“他有恩于我。”
他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何大木面前。
他比何大木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何大木的肩膀。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父亲告诉过你联系方式。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你的安全,我来负责。”
何大木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中年人收回手,目光从何大木身上移开,落在范鹤霄身上。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从范鹤霄的脸上刮过。
“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范鹤霄。
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有一丝暖意,现在全没了。
空气变得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范鹤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握上了储物袋的边缘。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大厅里回荡。
“我是从万骨窟外面来的。”
他顿了顿。
“地府的人。”
话音落下。
大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
“哗——!”
十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