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柳氏来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于此同时,红安县外的那一片桃花坞开始悄然暴动。
那一棵棵“桃花树”开始动了。
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抖落掉身上的桃花,花瓣在空中飞舞,像是血雨。
尸体从土里拔出自己的腿、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眶里空荡荡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开始朝着红安县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悲剧,似乎再一次上演。
...
红安县,城西。
范鹤霄一行人拼命跑着。
身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像是海浪一样席卷而来,一波比一波近。
偶尔有惨叫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
他们不敢回头,不敢停步,不敢慢下一拍。
桃花观就在前面。
那是一座破败的道观,孤零零地立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
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匾额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桃花”两个字,笔画断断续续。
墙头上长着枯草,在阴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知道是从哪里透出来的,里面应该没有灯。
到了!终于到了!
范鹤霄冲上石阶,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在欢迎他们。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全部一跃而进。
关上门的刹那,外面的惨叫声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那声音还在,但听不清了,像是隔着一层水。
桃花观已经破败了。
偌大的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野草。
两排桃树沿着甬道种植,树干苍老,树皮龟裂,但枝头还有零星的桃花绽放着,粉白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闪烁的星星。
桃树下有几张石凳,石凳上落满了枯叶和花瓣。
甬道的尽头是中央大殿,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供着一个不知名的神像。
神像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底座上落满了灰尘,香炉里还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