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个月,一起在食堂吃饭,小妹一起身,裤子后面带了一片红。
还是他发现的,把外套给她围在腰上,护送她回了宿舍。
后来的几天,她一直脸色苍白,还穿了条不合身的裤子上学。
那条裤子,腰处收了针,裤腿卷了三圈,一看就知道是找别人借的。
颜青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又不是特别懂。
再无话不谈的兄妹,也不方便拿到台面上来问。
别的女孩子们怎么处理,他也不好意思打听。
但图书室有一本生理卫生书,他偷偷找来看。
这一看不得了,颜青山不仅了解了月经是怎么回事,还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月经带”这种东西。
因为书上建议使用清洁、合格的卫生巾。不建议用月经带或反复用卫生纸。
甚至图文并茂地说了“月经带”的危害,呼吁家长不要为了省钱忽略孩子的健康。
家长?小妹哪有家长。
颜青山不懂月经,但懂他们福利院。
福利院经费紧张,但凡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一定会选那个“其次”。
就像上面说最低生活标准是白面馒头,食堂就不可能出现包子一样。
再说只是不建议,又不是禁止。
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
路过女生宿舍,他故意找小妹闲聊,趁她不注意,把那本书塞到了她被子里。
悄悄瞄一眼,床边晾衣绳上挂着的,不就是书上画的月经带?
——甚至不敢拿到院子里去晾,怕被男同学看见嘲笑。
小妹要是有妈妈就好了,还能在这个时候教她,给她买卫生巾。
颜青山那个时候这样想。
不过好在他快满16岁了,等他能挣钱了,给她买,也是一样的。
这件事被他慎重地放在了心里,第一个月工资一发,马上付诸行动。
“安乐”牌是他能在小卖部买到最好的。
开小卖部的大姨说这个好,比另一个贵五毛钱。
小卖部就在福利院边上,大姨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听说他买卫生巾,马上问:“是不是给小妹买呀?”
颜青山答是。
大姨又逗他:“你对小妹真好,以后长大了,让她报答你,给你做媳妇儿。”
颜青山不知道怎么答,只是尴尬地笑。
连饭都吃不饱的年纪,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