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包卫生巾六块钱。
大姨大方,特地回找了两毛给他。
一边替他把卫生巾装起来,一边又说:“说起来,眼缘儿这东西,也是挺奇怪。从小就你们小哥俩儿就抱团儿,天天一起玩,一起淘,连罚站都是一起。
还记得不,那会儿我买菜回来,随手给你根黄瓜,你都是等着小妹一起吃。”
颜青山当然记得。
长大了,被提这些事,已经开始不好意思。
其实,那时候他对小妹,跟对别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他是在她被别的孩子欺负时,出来保护了她几回。
他个子高,年龄又大一点,镇得住熊孩子,换了别的小孩被欺负,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但小妹显然不这么想。
一次两次之后,小妹就“赖”上了他,成了他的小尾巴,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怯生生叫他“哥哥”,夏天在他给福利院干活的时候,在旁边拿着扇子替他扇风。
她叫他哥哥,依赖他,他就有了当哥的责任感,也愿意多照顾她一些。
至于两人关系越来越“铁”,则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
颜青山十岁左右的时候,咳嗽不止,有几次还咳出了血。
去医院一查,是肺结核。
这个突发情况吓坏了院长夫妇,马上全院隔离检疫。
好在其他人都没事。
只是颜青山因此住了一年单间,也吃了一年的药。
在“传染期”的几个月里,连保育员和护工都不肯靠近他,是七岁多的小妹主动站出来,每天给他送饭、送药。
说话时还敢跟他脸对脸,完全不当他是病人。
那一年,小妹给了他极大的精神支持和鼓励。
患难见真情。
病好后,两人有了抱团取暖、相依为命的意思。
这一晃也六年过去了。
颜青山鬼鬼祟祟从小卖部出来,脸都快烧着了。
可把东西交到小妹手里,又突然就很有成就感。
长大了真好,能挣钱了真好。
颜青山想。
接下来,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年。
他的工资也从240元涨到了300元,还有了每个月固定30元的奖金,成了饺子馆的“领班”——
如果18岁的他,管理手底下另外两个16岁的服务员,也能算的话。
他每个月回福利院一趟,交抚养金,给小妹买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