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鼻梁骨、眉骨折断,手臂、大腿、髋骨甚至头骨粉碎性骨折的人过来医治,称“不小心摔了一跤”。
每当这时,便有同事“啧”一声,面露鄙夷:“一定又是地下赌场打黑拳的,这些亡命徒!”
“亡命徒”们无一例外,都大块头,一脸横肉,表情不像人类,像某种嗜血的怪物。
没想到,如此浪漫美好的Zoey,曾是其中一员。
陆焰深吸了几口气,下意识做了个环抱双臂的动作,依然觉得脊背发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他的神情,Zoey大概会错了意。
“很可怕是不是?”她问道。
陆焰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不,不可怕。
可怕的是法拉利女士,是命运,不是挣扎出活路的她。
Zoey勾唇,突然脱掉了身上的套头卫衣。
她只穿一件红色蕾丝边文胸,从沙发上下来,蹲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陆焰看到了她的背。
跟想象中一样,Zoey的背是倒三角形,背肌漂亮又舒展。
但任何看到她后背的人,第一眼注意的绝对不是这些。
而是雪白的后背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其中一条甚至从肩胛骨蔓延到了腰窝。
疤痕上有明显的针孔和增生痕迹,狰狞可怖。
陆焰看一眼就知道,是各种骨骼手术留下的。
大大小小,她做过好几种。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又不敢落到实处,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虚虚地抚摸她的疤。
依旧说不出话来。
喉间发堵,鼻泪管都发堵,连吸气都不顺畅了。
见身后的人不出声,Zoey又将身子转回来,给他看自己的腰腹。
肋下也有疤,她的肋骨也断过。
“之前脸上也有,但花钱修复了。身上想着攒够钱再做,后来攒够了,又觉得没必要了。”Zoey说。
语气已经不能再轻描淡写。
陆焰用了天大的意志力,勉强找回神智。
“没关系,想做的话随时,不想做也不影响什么。”他轻声说,“你依然是漂亮的。”
“是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哭?”Zoey微笑。
“我什么时候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