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C的 attending(主诊医师)加班是常态,单身汉attending更是免不了。
可这阵子,陆焰已经渐渐脱离了这个队伍。
因为太期待早点回家,他拒绝了不少加班。
走廊里,几个医护正抬了担架小跑进来。
陆焰下意识侧身,给他们让出通道。
不料,担架上的患者叫他:“Lucas!”
熟悉的意式发音,还没看到患者的脸,但陆焰已经知道是谁。
法拉利女士,绝对的。
他只好停下脚步。
时至今日,陆焰对法拉利女士的态度又有了不同。
不管他愿不愿意,Zoey愿不愿意,她已经是自己的“伯母”。
他对Zoey的几次偏见,都是这位伯母带来的。
这位伯母有点不祥。
陆焰跟去了诊室。
初步诊断是胃出血,但法拉利女士坚持她胃部有一个肿瘤,说不定是癌症。
“需要明天做个胃镜才能确定,如果有肿瘤,先安排手术取出来,再做活检。”她的主诊医生说。
法拉利女士精神还算好,她要求单独跟陆焰说几句话。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她又开始哭。
“我想见Zoey,拜托你。”
“我知道,Zoey不肯原谅我,可我真的需要她。”
“我也有苦衷。”
说来说去,诉求就是要见Zoey。
陆焰递了纸巾给她擦眼泪,看着这样一张跟Zoey很像的脸哭,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幸好哭的不是Zoey,胃出血的也不是Zoey。
随即又被自己的念头吓到。
医者仁心啊,陆焰!
之前他从来没考虑过跟Zoey恋爱,其中一个原因是她太高。
这么高的女人,不会让人有保护欲。
连保护欲都没有,怎么相爱?
现在抛下了这些偏见来看,保护欲这东西,怕是跟身高体重外形,统统没关系。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觉得她弱小,很多事都怕她搞不定。
别说她只有1米83,就是长到8米31,该心疼一样会心疼。
法拉利女士还在喋喋不休,可陆焰满脑子都是Zoey。
“你需要钱治病对吧?”他不得不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