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不久前Zoey双目猩红,骂他自以为“救世主”的样子,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是。可不止是钱,我怕手术有不测……”法拉利女士的头低下去,带着点羞惭。
随即又抬起,很坚定地说,“我想跟她一起生活。”
“或者,你想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她甚至做好了跟他倾诉的准备。
那双眼睛跟Zoey一样,很难让人不心软。
“不。”陆焰拒绝,“这件事,我要听也是听她说。”
人都会不自觉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第一个开口的人,最容易抢占先机。
她们之间的事,他如果一定要知道,也要听Zoey先说。
陆焰太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事不关己时,他正直善良。
一旦自己人沾边,他从小帮亲不帮理。
过去他只觉得Zoey对自己妈刻薄,现在却觉得她一定有苦衷。
就算法拉利女士也有难处,他依然选择以Zoey的感受为准。
这次是非要回去讨嫌不可了。
陆焰买了一束花回家,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怎样开口。
结果在看到Zoey的一瞬间,还是选择了单刀直入。
“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了Elsa。”他把花往桌上一放,硬着头皮说。
随后,用尽可能简洁的话,把法拉利女士的话转述给Zoey听,包括她自称可能是胃癌,和想跟Zoey生活。
不出所料,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又灰了。
Zoey往回退几步,坐到沙发上,脸色白中泛青,许久不出声。
陆焰最怕她这样。
不久前她堵在门口跟他吵架,就是这样的脸色。
Zoey就这样怔怔地坐了十几分钟,整个人灰白得像一个影子。
完全没有灵魂的影子。
陆焰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冲过去抱她。
“我以后都不会再提她了,如果怕她纠缠你,我们搬家。”他说。
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哄慰。
Zoey静静地靠着他,好一会儿,起身去他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白兰地。
没心情再拿酒杯和冰桶,她随便从茶几的储物盒里拿了两个纸杯,给两个人倒上。
“你准备了解一个没那么好的我了吗?”她问。
不等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