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战败,打包将皇孙贵胄之女,送到楚国和亲。
六十花甲的楚国君主没看上身形微胖的她,便送到了未娶妻的八王爷苏斐府上。
“听说荣亲王已经在回京途中,这领军肃清边陲,三年又三年,我看啊,是专程躲着府里这位。”
“可不嘛!抬进王府不足一月,王爷便离京,五六年了,她连个名分也没有。”
“同为和亲之人,瞧瞧宫里的雁贵妃,如今圣眷极浓。”
“哎,她还有心种菜栽花,王爷此番归来,怕是要将她遣回西域去,二十四五的老姑娘,也只能随意择了夫婿嫁出去。”
府中闲言碎语,六年来不间断。
洛云珠摘下弯刀似的茄子,给番茄苗清除枯叶。
王府紫薇院的这片地,春华秋实,从没空下的时候。
有句话说的好,种地基因深入华夏儿女基因血脉里,到了年纪,自主觉醒。
洛云珠不在乎荣亲王对她如何。
自己种些蔬菜,府里有月银给,生活吃喝不愁,还算滋润!
她之所以这般闲散,目光短浅,只因原主早就在六年前,不堪其辱,投井自裁了。
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在现代,想住在老北京四合院,还有一片地,每个月退休工资从不拖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
初秋的天,洛云珠将一捧捧枯叶,埋进泥地里,让它们腐烂,化作天然养料。
忙活一阵子,她拄着锄头,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热汗。
想起刚才下人的訾议,不得不思量起来。
六年了,荣亲王苏斐,应该不记得府里还有她这么一号闲杂人等吧!
如此最好了。
反正王府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洛云珠这么想着,却未曾注意到,她的院门口,驻足了一人。
男子一袭劲装,肩胛至胸前,束着银白铁甲。
六年在外的风霜,不曾在他面上留下痕迹般,肤似月白,墨眉微蹙,深邃的骨骼,总是自持清冷,拒人千里的疏离。
苏斐深幽的眼,似一面黑曜石的镜子。
镜子里映着女子休憩的身影,他甚至回想了片息,才想起眼前的姑娘是何人。
印象中,西域送来的郡主,身形肥硕,笑起来下巴有三层。
而眼下的姑娘,莹白如玉,穿常服,系发巾,碎发垂到额角,不算纤瘦,却有着健康匀称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