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特级审讯室。
头顶那盏高功率的无影射灯惨白刺眼,将光束死死地打在被铐在铁质审讯椅上的陆铭脸上。
周围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陆铭身上的酒红色高定西装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散了。
他被铐在这里已经整整十个小时了,期间滴水未进,强光照射下,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在他对面,坐着两名面色冷酷的高级审讯官。
“砰!”
左边那名身材魁梧的审讯官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陆铭!你还在硬撑什么?!”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陆铭。
“海运署的张署长已经全部交代了!你手下那几个送钱的马仔也早就吓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行贿国家要员,非法吞并张家数百亿资产,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在最底层的重刑监狱里,把牢底彻底坐穿!”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恐吓,陆铭只是眼皮跳了跳,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这时,右边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审讯官站了起来。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陆铭面前,极其“体贴”地放在了陆铭被手铐锁住的手边。
这就是最经典的审讯手段。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威逼之后,便是利诱。
“陆少,喝口水吧。”
眼镜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铭对面,语气温和,甚至透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你从小在上京长大,是个什么性格,有多少底子,我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刺陆铭的内心:“你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个资本,在短短三天内掀翻整个海州商界。”
“你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罢了。”
眼镜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口供,连同一支签字笔,轻轻推到了陆铭的面前。
“陆少,我们不想难为你。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点个头。”
眼镜男循循善诱,压低了声音:“承认你在海州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到了李天策,以及滨海势力的暴力胁迫。是李天策用生命威胁你,让你充当他们的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