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签了这个字。”
他指了指那份口供,抛出了终极诱饵:“证明你是受害者。我保证,今晚的拘留所你都不用进。门外有专车,立刻送你回你的半山别墅,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甚至你上京陆家的本家,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如何?”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水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就在陆铭触手可及的地方。
签了字,他就能重获自由,就能立刻摆脱这个可怕的审讯室。
不用坐牢,不用面对郭家那恐怖的国家机器。
换做是三天前的陆铭,或者说那个在江南当了二十多年窝囊废的陆铭。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抓起笔,哭爹喊娘地把字签了,把李天策卖得干干净净。
但现在。
陆铭低着头,死死盯着那份口供。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闪过李天策在帝王酒店,用一块板砖将大宗师活生生拍烂的恐怖画面;
闪过张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跪在自己脚下像狗一样磕头求饶的画面;
更闪过了今天清晨,母亲在电话里颤抖着告诉他,她终于搬进了陆家内宅的画面……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这二十多年为什么活得像条狗?因为他总是习惯性地跪着!
而这三天,他为什么能活得像个人,甚至像个王?
是因为李天策给了他站起来的胆子,也是因为上京陆家终于看到了他的骨气!
如果在今天,他为了苟活,签了这份口供,背叛了李天策。
那么不用郭家动手,李天策出关后绝对会拧下他的脑袋!
而上京陆家,也会在彻底看清他依然是个没骨气的废物后,将他连同他母亲一起,像扔垃圾一样重新丢进臭水沟!
绝不回头!
“呵……呵呵……”
低着头的陆铭,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些癫狂!
“陆铭,你笑什么?”眼镜男眉头一皱。
陆铭猛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唯唯诺诺的脸上,此刻竟然布满了某种病态的狂热和毫不退缩的凶狠!
他没有去碰那杯水,也没有去拿那支笔。
而是猛地向前探出身子,手腕上的铁铐被扯得“哗啦”作响,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