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呆呆地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面,眼神极其呆滞,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半天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但在那双看似没有任何焦距、呆滞到极点的瞳孔最深处。
一颗名为“野心”的剧毒种子,已经在这片绝佳的土壤里生根发芽,正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燎原之势,不可遏制地疯狂燃烧着……
黑色的路虎揽胜驶出庄园,在清晨薄雾笼罩的环海公路上疾驰。
吴老鬼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高速路况。
“李先生……”
吴老鬼试探性地开口疑:“您刚才在露台上跟陆铭说的那番话,确实施展了极其高明的攻心术。”
“但……那小子真的能被影响吗?”
“我看他那副吓得跟鹌鹑一样的软蛋德行,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算您把海州这块肥肉切好了送到他嘴边,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未必敢张嘴去咬啊。”
在吴老鬼这种在地下世界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江湖看来。
陆铭这种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的纨绔,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根本挑不起海州这么大的盘子。
听到吴老鬼的质疑。
李天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鬼,你杀人是一把好手,但你看人,还是太浮于表面了。”
李天策极其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声音在平稳行驶的车厢里回荡:
“你以为陆铭懦弱?”
“可越是这种长期被家族边缘化、到处被人踩在脚底当成笑话的废物,他内心深处压抑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就越发畸形和病态。”
李天策缓缓睁开眼:
“他缺的从来都不是野心。”
“他缺的,是一个敢于把手伸出去的绝对借口,以及一个能帮他兜底的暴力后盾。”
李天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吴老鬼极有眼力见地单手掏出防风打火机,凑过去替他点燃。
“嘶……呼……”
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挡风玻璃上。
李天策夹着烟:“我今天,就把这两样东西,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给家族老头子贺寿,这叫名正言顺,让他自以为占据了大义,有了向家族证明自己的完美借口。”
“至于暴力后盾……我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是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