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的疑惑。
她对江南的局势不太了解。
虽然做事果断。
但是在战略目光上,不及林婉。
钱友旺捧着热茶,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极其苦涩、又充满无奈的笑容。
“李爷,您把官方的运作想得太简单,也把齐家想得太蠢了。”
钱友旺叹了口气,摇着头解释道:“战部是国之重器,那是用来镇守边疆、抵御外敌,或者镇压大规模叛乱的。”
“除非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暴恐事件,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出面干预地方上的商业纠纷?”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一,齐家做事,表面上绝对滴水不漏。”
“他们抢夺产业,从来不会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砍人。他们用的都是‘手段’。”
钱友旺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比如,某个不听话的富豪,突然出了极其惨烈的‘车祸’;”
“或者出点别的什么意外。”
“再或者,被抓到极其致命的把柄,最后签下无偿转让协议后销声匿迹。”
“在明面上的法律程序里,这些全都是合规合法的商业并购和意外事故。”
“地方上的治安局明知道有猫腻,但面对内劲甚至化劲的高阶武者作案,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连抓人都无从下手,更别提惊动战部了。”
李天策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武者想要制造毫无痕迹的意外,确实比普通人容易千百倍。
“第二,就是那个极其隐秘的顶级武门背景了。”
钱友旺压低了声音,甚至还心虚地往工棚外看了一眼:“武道界和世俗界,一直有一套不成文的默契。”
“只要这些高阶武者不屠杀平民、不搞大规模破坏、不公然挑衅大夏的官方底线,上面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何况,齐家背靠的那个武门,底蕴极其深厚。“
“几十年开枝散叶下来,谁敢保证江南战部的高层里,或者上面的某些大人物中,没有他们宗门的记名弟子或者利益共同体?”
钱友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在喝一杯苦酒。
“所以啊,只要齐家不踩红线,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世俗商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养肥了随时可以宰杀的猪猡。”
“死了也是白死,根本没人会替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