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闻言,微微皱眉。
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听明白了。
齐家这套玩法,本质上就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变成了世俗界最隐秘、最低廉的高级杀手。
而且,这层利益关系网织得太深、太密,上通达官显贵,下连江湖武门。
在没有撕破脸的绝对借口下,即便是执掌杀伐的大夏战部,也会有所忌惮,投鼠忌器。
但,这也是武者破坏世俗平衡的一种。
秦古监狱呢?
为什么不出手?
还是说……
他想起了那张任命书。
难道说,他们是打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添茶倒水、充当透明人的苏红玉,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紫砂茶壶。
“其实,上面不仅是忌惮。”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齐家手段虽然毒辣,但他们把分寸拿捏得很死,用商界的话来说,他们没有破坏最底层的规则。”
李天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抬眼看向她。
苏红玉迎着两人的目光,平静地分析道:“齐家要的是产业,是稳定的利润源,不是一片废墟。”
“他们杀人灭口、强取豪夺,但接手之后,公司依然正常运转,依然按时纳税,底下成几万几十万名普通员工照常发工资。”
“他们很聪明,绝不碰平民,绝不制造引起社会恐慌的无差别袭击,更不会弄出动摇经济根本的大规模死伤。”
苏红玉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清澈的茶汤,语气里透着一丝现实的残酷:
“只要江南的市场盘子还在,只要不出现大面积的失业和动荡。”
“对于真正手握大权的制定者来说,这几百上千亿的财富……到底是姓钱,还是姓齐,其实根本没有区别。”
“在官方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资产重组。”
“上面要的是秩序,而齐家,恰好在吃人的同时,维持住了这种表面的平衡。”
“苏总一语中的啊!”
钱友旺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叹了口气,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这么个理!现在的江南三省,齐家一家独大,简直就是只手遮天。”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无奈交织的苦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我们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