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阮吟松开手,腿有点发软,下来时踉跄了一下。
沈澈扶了她一把,没说话,径直往田埂上走。
阮吟跟上去。
野草没过脚踝,露水打湿了裤脚。
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在月光下开得肆意张扬。
白的、粉的、淡紫的,花瓣上挂着露珠,风吹过来,整片花田像波浪一样起伏。
阮吟站在田埂边上,愣了好一会儿。
“你经常来这?”她问。
沈澈已经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
“偶尔。”
阮吟在他旁边坐下,偏头看他。
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不似平时那样冷硬。
“刚刚在巷口,你看到了什么?”阮吟突然问。
沈澈没回答。
阮吟侧过身,盯着他的眼睛:“别骗我。”
沈澈沉默了几秒,开口:“吴青的人。”
阮吟心里咯噔一下。
“火是他放的?”
“大概率是。”
“想烧死你?”
沈澈扯了下唇:“也可能是一起烧死。”
阮吟吸了口气,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露水的湿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刚才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澈转过头来看她。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很深,很亮。
“告诉你又能怎样?”他说,“让你跟着我一起担心?”
阮吟抿了抿唇:“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
沈澈没接话,重新仰头看天。
星星不多,零零散散地挂着。
阮吟突然伸手,掰过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沈澈。”
“嗯。”
“以后这种事,告诉我。”
沈澈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阮吟的手还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我不是你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她说,“我可以和你一起扛。”
沈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手,覆上阮吟的手背,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就这么握着,十指慢慢交扣。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