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用来筑堤的青石换成价格较低的碎石烂石,甚至是外表完整而内里已经被蚀的风化岩,
二是施工时偷工减料,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寻常堤坝无异,但内部松软,空隙大,渗水即溃,
可眼下东南堤坝已塌,满目皆是那滔天洪水过后的狼藉废墟。
云霓安暗自皱眉,若是真犯了以上这两条大错,那朝廷派去的钦差使者,定然能凭着肉眼一眼看穿其中用材为废料,何必还要在此事上讳莫如深,拍着胸脯担保无问题。
眼下既无现场勘察的机会,手头也无确凿证据,她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万全对策。只得抬手拍了拍那都水使的肩膀,安慰道:“你且稍安,若我日后有了思路,定第一时间来告知你。”
那都水使望着她,脸上那点仅存的希冀瞬间熄灭。
与那愁眉不展的都水使拱手告辞后,云霓安依着林嫚女官的托付,动身前往长安城郭之外。
出了京城地界,一路行至皇家圈占的苑囿深处,尘嚣渐远,一座青墙黛瓦的尼寺便隐在茂林修竹之间,门楣上镌刻着“感业寺”三个古朴大字。
早前在府中,这位温和沉稳的女官对着她缓缓诉说起往事,言语间满是心酸。
林嫚并非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她的故里在长安城外周边的小县村落。在她尚且年幼之时,家乡遭遇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旱,赤日炎炎,连岁亢阳。
春无播种之望,秋无敛获之期,地里颗粒无收,存粮耗尽,草根树皮也被搜刮殆尽,村落里日渐炊烟断绝,饿殍渐起。
在那样的绝境之下,农户们为了给孩子寻一条活路,只能忍痛将自家儿女卖入京城的王公府邸或是皇宫之中当差,只求孩子能换一口饭吃,不至于活活饿死在故土。
林嫚便是在那样的绝境里,被爹娘送入宫中,一步步熬到如今。而她还有一位孪生妹妹林姝,性子却比她刚烈百倍。
林姝宁死也不愿被爹娘卖入宫为奴,甘愿一头扎进这感业寺中,青灯古佛相伴,这一待,便是漫漫几十年光阴。
本以为余生便在这尼寺中清修度过,可偏偏祸不单行。
近些年来,林姝莫名染上了一桩难以根治的顽疾,每每发作,便心悸不安,哪怕只是稍稍挪动脚步,便会气喘吁吁,到了夜里更是辗转难眠,一丁点风吹草动便会被痛苦难捱。
这病症虽不是顷刻便危及性命的急症,却日复一日地折磨人。林嫚抬手拿起素色锦帕,轻轻沾了沾眼角的湿意,
“她本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