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起身倒第五次茶时,晟云洲眉头的青筋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搁下书,睨了她一眼。
闻锦发现他眼底闪过的冷意,一怔:“我打扰大人了?”
只见男人凑出一丝笑纹,“怎会,臣只是见小公子头疼,替小公子烦忧,想到这些古书毕竟书面化,不如卷宗来得直观,有迹可寻。”
闻锦果然顺着他的暗示思索:“你是说往年类似案件的卷宗?大理寺已经调去看过了,却无收获。”
“大理寺的同僚调阅卷宗,基本依据现有线索搜寻相似案件,小公子想寻新线索,可将近年的异案都翻来看看,毕竟装神弄鬼花样百出,可装神异鬼的人,总是同一类人,指不准相互认识。”
他略有调侃,继而眉间一蹙,“只是调阅刑部卷宗的程序素来繁琐,案卷更是堆积如山,小公子若真想看,怕是要费些功夫。”
怎么也能让你从我眼前消失好一阵。
闻锦今天携了把折扇扮儒雅,持扇点了点额头,从袖间拿出一枚金令,轻描淡写道:“调卷宗倒无碍,我有这个。”
晟云洲打眼朝他手上一扫:“……”
凤尾令,最高通行墨敕,出入前省内庭与六部九寺无阻。
当年归晟相所有。
孝仁太后,真够纵这小子的。
无职无务,给他开的后门却不少。当真是躲在她羽翼下恣意逍遥。
“就是我现在无头苍蝇的很……不过,也比什么事都不做的好吧。”闻锦掂了掂扇骨,起身有意往刑部去。
虽不喜他拿着他曾经的特权,晟云洲“调虎离山”成功,可算能安心下来查阅。
转眼,小白脸又折了回来,略有热忱地忽闪着一双桃花眼,切切将他望着。
“刑部是吕太尉管辖,我贸然前去,是不是要与他打声招呼?”
手拿我的权柄,你还挺讲礼貌。
“应该的。”状元郎噙出笑纹认可。
“可我不乐意和他说话,宋大人陪我去一趟?”
“……”
谁就乐意?
——
中书省,吕稷闻言抬首:“小公子想去刑部阅卷宗?”
站在状元郎身后的闻锦被点名,勉力朝他一笑,“正是。”
吕稷低头批案牍,“您不是有御令吗?六部任您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