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揉了揉额头,拧着眉心,探出身去。
只见自己的车夫被人按在一边墙上,几个随车侍卫也被一大帮人堵在外围,正前方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看见她,掂起手上的木棍。
“都给我退下,这是我和他的恩怨!”
闻锦站在车帘前,不明所以,无人在意的晟云洲,隔岸观火。
少年们的对峙声在巷口响了起来。
“一大清晨,小王爷这是作甚?”
“做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赴宴去了。”
“你是不是去看容娘跳舞了?”
“是看了,但是……”
“老子今天要挖了你的眼睛!”
晟云洲端坐在马车内,只听有人一脚踩上了车,车帘前的人儿立即跳离而去,一阵追赶声绕着马车转了起来,“这么大个人了,你咋不讲道理呢?”
“要我讲道理,你讲规矩了吗,满京城谁不知我喜欢她,你偏偏跟我抢,你就是存心的!”
“谁跟你抢了?我与容行首,绝无半分逾举。”
“那你怎么还去看她跳舞?”
“她自己跳的,这也能怪我?”
“你……你看了就是不行!”
一棍子敲在车角边,车厢猛然晃动了一下。
晟云洲拎起眉稍,早在允牡丹献舞之时,他便料到了此情此景。
他双手交叠地想,待小白脸被小王爷打断了腿,他就在问罪时,佯作成一个躲在车内吓破了胆的证人。
外面的追赶声乱作一团,再度朝车上趋渐靠近。
晟云洲竖起耳尖,一阵交错的推搡后,车帘忽然朝内掀起,一个纤细的身影朝车里摔了进来。
闻锦来回跑了好几圈,慌乱中跃上马车,赵屿上来便是一棍,她躲闪不及,脚尖失了重,径直朝车帘后方摔了去。
她头重脚轻,慌不择路,扑腾在半空的小手不管不顾地朝着一切触手能及的东西借力。
男人被她一把扯住胳膊,始料未及,整个人一下倾身挡在了她身前。
恰在这时,赵屿一棍子二话不说,朝车厢内劈了过来,势头一落,直接打在男人的左肩上。
没人告诉他车里还有一个人啊。
晟云洲闷哼了声,眉间一皱,扭头朝赵屿瞪了一眼。
那凌厉的目光实在太过吓人,一瞬间彷佛这世上他最怕的那个男人,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