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图再禀:“翰林院那边,已经将春闱拟定的试题呈上去了。”
庭前的桃花灼灼,闻锦伸手接了一片,漫不经心地问:“呈了哪个?”
“他们自己想的没呈,把你和吕太尉的意见递上了凤阁。”
闻锦闻声轻笑,“倒是两边都不得罪。”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闻锦盯着手上的粉色花瓣看了会,扬手散回空中,勾起唇角,“自然是入宫,吹耳边风去。”
她花了三年积攒下来的威势,总要看看能搅动多少风云。
这新科试题,她既想定,就得定她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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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景华坊内的鼓楼夜市,汴京最是繁华之处。
特别是春闱将近时日,才子名士汇聚京城,诸多酒楼争相设宴,邀请各类士子齐聚一堂,斗墨比诗,形成百花齐放的繁荣盛象,引得不少汴京的高门世家,扶楼观望。
月华楼,今日设下画展,一个“刘”字盖于门前的邀请公贴上,门庭若市。
楼内四壁挂着刘家珍藏的写真画轴,供贵客移步徐徐欣赏。
最中心的露台上,此刻盘踞着五湖四海的才俊,一壁切磋着画艺,一壁侃侃而谈,把酒言欢。
设此席面的小国舅刘曜,却未穿梭其中,懒坐在顶层的楼阁里,嘴上哼着小曲,斟酒自酌。
楼梯口传来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远远听到钱掌柜含笑止步:“这楼梯有些窄高,姑娘慢走,爷就在楼上。小人还要在楼下主持局面,就不上去叨唠他了。”
刘曜斜眼掠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少女,头顶着帏帽,缓缓走上楼来。
他不禁蹙眉,“三年服丧期已过,你怎么还穿的这么素?”
没人要她守丧,也没人在乎,小丫头傻的冒泡。
三年,女儿家最爱美最贪嘴的年龄,一身素色,一口荤没吃过。
闻锦掀开帏帽,露出一张娇靥,杏眸又黑又亮,眼角弯弯,犹如月牙,“前两天绣娘来量了,我又长高了些,新衣还在做。”
刘曜着意看她一眼,怜惜小辈地招手,叫她过来尝尝楼里最出名的羊舌签。
闻锦从善如流地坐下,刘曜给她碗里添食,“满京城我最服你,男装女装切换自如,至今,没人发现?”
闻锦扬着唇角,“我这不是戴了帽子?再则,京城的巡防营守着您当初定下的铁规,治安向来好,我走在街上,从不担心会有